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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家?”玄嗔语气里带着几分哑然。
“是不是我太强人所难了?毕竟我也不记得自己家在何处。”苏梨的手松开了他的衣袖,神情恹恹的。
她身上原本穿着红色的长裙,外面还罩着轻纱,露出胸口一大片肌肤,是个看一眼就会产生不算好联想的打扮。
江湖中人虽然不拘小节,但她这种轻浮的打扮也是不多的。
此时,她身上带着伤本就虚弱,武功尽失就是一个普通人,而她身上的衣衫也已经破烂不堪,狼狈无比。她做出这样一番委屈的模样,倒是让人看了会产生几分怜悯。
玄嗔自小就在万宁寺长大,这次是第二次下山,还真没见过多少女子。因此这会儿明知道她的身份,却还是见不得她这副模样。
他想了想,问道:“施主,你当真不记得了吗?”
苏梨摇头,“我若是记得便好了。不过……
她苦笑一声,“看我这模样,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。或许……或许忘了也好,只是前路漫漫,我不知该如何生活下去。”
“人生在世,总会遇到些许麻烦的。施主你这样,也好……”玄嗔轻轻叹了口气。
苏梨却道:“小师父,其实……其实你对我的身份已有所猜测是不是?你告诉我吧……”
玄嗔见她双眸含泪,心想怕是这妖女以前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示弱于人前吧。或许,她该是真忘了,并不是欺骗于他。
不知道怎么了,她这么一想,竟然觉得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施主,前尘往事如同过眼云烟,忘了便是放下了。”
苏梨轻笑了一声,泪水却是无声无息滑落,“我明白了……看你这反应,我大概也能猜出自己曾经是什么样的人了。”
玄嗔有些迷惑,斟酌着开口:“施主你……猜到了什么?”
苏梨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泪意,“好人家的姑娘也不会穿我这样的衣裙……我怕是……怕是从那秦楼楚馆之地逃出来的,却被追杀,最终失足掉下悬崖的吧。好在……好在被人救起,小师父你说得对,前尘往事过眼云烟,不提也罢了。忘了也好。”
玄嗔:……
玄嗔已经确定了,眼前这个妖女必定是真正失忆了。否则,谁会说自己是那青楼女子?
“施主,望你人生从新开始后,可以心存善念脚踏实地。”
苏梨擦了一把眼泪,点了点头,“谢谢你,小师父。你、你知道怎么从这里离开吗,我身上好疼啊。”
“施主,请跟贫僧来吧。”玄嗔既然决定救她,自然不会放她在这荒郊野外自生自灭。
苏梨一边道谢,一边想从石头上下来,但是她身上带伤又一天没吃东西,加上野外寒凉,竟是脚下一软,朝着前方倒去。
玄嗔下意识伸手一接,就把她接了个满怀。
年轻姑娘身上有着药味,还夹杂着几分清甜的香气,那香味萦绕在鼻间。
怀里是温香软玉,小和尚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呢,整个人就是一僵,一动也不敢动弹,耳尖都红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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