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如果没有这场手术就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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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病人可能是在做球囊扩张时,出现了严重的心动过缓。”
一助紧张到声音有些颤抖,这种情况她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。对比起池晞,她还有紧张上好几倍:“现在病人血压急剧下降……池医生。这该怎么办?”
“怎么会这样!”
池晞双眼瞪大,脑袋嗡的一声炸开,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。她立即调整医疗方案,急忙对着周围候命的护士喊了起来——
“除颤仪!”
“人呢!”
“快点!”
……
池晞吼声带着哭腔,手因为恐惧和紧张而开始颤抖了。但她还是努力地保持冷静。稳稳接过护士递来的除颤仪。给乔依依用上。
躺在病床上的乔依依还带着微笑,尽管她每被电击一次。双手双脚都会发生轻微的颤动,但那笑容丝毫没有变过……
几次反复点击过后,除了身体被电击后的正常反应。乔依依仍是没有任何变化,本该温暖人心的笑容也逐渐变得苍白起来,多了几分渗人的感觉。
眼见一轮点击下来都没起作用。池晞咬牙,一脚跨过乔依依瘦削的身子。俯身便给她做起了心脏复苏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依依,不要吓我。你一定不会有事的……
依依,你不是很爱开玩笑恶作剧吗,这次会不会只是你的恶作剧?
池晞一边乞求着,一边又加大了力度,双眼不自觉地湿润了。
耳边心电图机的警报声越发急促,最后停止了报警,而刚刚还在闪烁的心电图,也迅速变成一条直线……
“不会的,不会的,一定是机器坏了……”
池晞反复喃喃着,声音也开始颤抖了,但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减缓,她还在拼命地做着心脏复苏。
“池医生,池医生!”
一助二助跑上前,一同用力拉她,低声劝道:“患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,您……”
“不可能,我还可以的!”池晞不予理会,挣脱了她们的手后,她用仅存的体力继续抢救,“这只是依依在恶作剧,不可能……我不相信,这不可能!”
乔依依还这么小,人又这么好,她还有大好年华去挥霍,阎王爷是不会这么急着带她走的!
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,模糊了她的视线,她抬手刚擦去泪眼,准备铆足了劲继续抢救时,忽地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“以后不要再哭了哦……”
一片黑暗之中,出现了身着白裙的乔依依,正歪着头咧嘴笑着,远远地朝池晞挥舞着手臂,身体突然飘了起来,不知道是要往哪里去。
“你要去哪里?”
池晞慌了,那放佛是她在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亮,她拔腿就追,伸出手努力地抓着乔依依的衣角,一边哭喊道:“不要走,等等我……不说说好了,等你睡醒了,我就当你妈妈的吗?为什么……你不要恶作剧了,依依,你回来吧!”
面对池晞的嘶声哭喊,乔依依只是笑着,没有回答,转身就要飞远。
“依依,不要走!”
无论池晞怎么努力,都追不上她离开的速度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小身影在面前消失不见。
“依依!”
池晞尖叫着惊醒,猛地从床位坐了起来。
周遭一片漆黑,窗外的光亮被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,却让人感觉几分莫名的压抑,她不知自己是怎么躺在休息室里,仿佛做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梦一般,却又真实得可怕。
下一刻,急促的脚步声响起,她侧头望去,休息室早已没了人影。
手术室里发生的一切她还记得一清二楚,这些日子与乔依依之间的事情也在脑海里盘旋。
如果没有这场手术就好了……
如果当初没有她的坚持,没有她的承诺,根本就不会出现这种事!
太平间扑面而来的阴冷,让池晞忍不住打了个冷颤,抬眼望着安安静静躺在那的乔依依,她苦了。
那是小丫头从未有过的乖巧沉静,瘦弱纤细的身子,毫无血色的肌肤,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瓷白的小娃娃一般。
突然一阵腿软,池晞跪倒在乔依依身前,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这,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原来那都是真的……
那个小丫头,真的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离开了,再也不会回来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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