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时赶到,司俨却见裴鸢无措地坐在亭下,绯粉的衣裙上还落着几朵海棠花,她的唇色比棠色娇艳,雪肤乌发,依旧是那副美丽又惹人怜爱的模样。
可她看向他的眼神,却稍带着幽怨。
司俨见她无恙,心绪也稍舒了几分,随即便走到了她的身前,端坐在她的身旁,关切地问道:“肚子还疼吗?”
裴鸢赧然地摇了摇小脑袋,讷声回道:“适才我的肚子是真的很疼,我不是故意要折腾你和他们的。”
徐徐微风恰时拂过,司俨亦将大手置在了小姑娘的纤白的小手上,嗓音温沉地哄她道:“无妨,先让国师为你看看。”
裴鸢嗅到了他身上柑枳香那熟悉的气味后,心中也渐渐安沉下来,她颔首,软声回了声嗯。
司俨示意亓官邈来为小皇后诊脉,半晌之后,亓官邈恭敬道:“回陛下,娘娘临生产前的几日,也可能会有腹部阵痛的症状,但既是未见红,那便还未到生产的时日。”
听罢亓官邈的回话,司俨挥手,示意一众人退下。
他则和小皇后单独坐在了周遭都是海棠花的宜春亭下。
裴鸢的神情沮丧,语气也是越来越低:“但是我这几日是真的好怕,有的时候我甚至想让肚子缩回去…一想到要将宝宝生出来,我便觉得很怕……”
“霖舟,你说我是不是很懦弱,也很自私啊?”
司俨一直神情专注地看着小皇后娇美又恬然的侧颜,她眼睫微垂着,一贯明媚的面容难能显露出了如此沮丧和忧虑的神情,自是对她怜惜又心疼。
其实他近来,也难能体会到了何谓担忧和害怕。
虽然自他登基后,裴鸢的身体就一直很康健,但生孩子毕竟不是小事,他也担心她的小娇鸢会碰上意外,也不忍她承受这样的痛苦。
司俨伸手将小美人儿衣裙上的落花撷下,随即轻轻扣着她的小脑袋,让她的螓首贴在了他的肩头处,随即低声回道:“鸢鸢不懦弱,鸢鸢一直都做得很好。”
“真的吗?”
得到了他的夸奖后,裴鸢心中的恐惧渐渐退散。
“鸢鸢再坚持一下,往后我们也只要这一个孩子,等将它生下来后,我再也不会让你这么辛苦了。”
男人的语气恳切又郑重。
裴鸢亦知道司俨是不会再纳任何妃嫔,也只会认她和他的感情,这是他还在做藩王时,就对她的承诺。
可是哪儿有做皇帝的,只要一个孩子的?
故而裴鸢软声又问:“可万一宝宝是个小公主呢,那轩朝的江山谁来继承?”
司俨在外人面前,是矜冷铁腕的帝王,但是在裴鸢的面前,永远都是耐心又温和的夫君。
听着小皇后娇滴滴的问话,他低声反问道:“公主怎么就不行?”
“小公主……”
裴鸢一时语塞,都不知该如何回复司俨了。
司俨的语气却是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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