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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黎郡主牵着她的手坐下来,含笑道:“这话得我问你,看你生完孩子精神不错,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你专门为我跑一趟?”暮芸汐心里很感动,作为一名归隐的人,要她下山,实在是天大的面子。
“生儿育女,人生大事,我自然要来祝贺你。”雪黎郡主说。
暮芸汐点点头,又问:“你夜里睡得如何?”
雪黎郡主苍白一笑,“不是很好,梦里总见到以前的事情。”
“时间是最好的良药,慢慢地,就都过去了。”暮芸汐安慰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雪黎郡主喝了一口茶,慢慢地放下,似乎是斟酌了一下,才道:“听说你有保胎丸,能否给我一些?”
“保胎丸?你要来做什么?”暮芸汐奇怪的问。
雪黎郡主说:“知画快生了。”
“知画?”暮芸汐睁大了眼睛。
“是的,”雪黎郡主微微点头,“她应该是要早产了。”
暮芸汐严肃地看着她,“她在哪里?你离她远一点,她很危险。”
雪黎郡主轻声道:“不妨,她双眼瞎了,伤不了我,若不是我照顾,她早就死了。”
暮芸汐皱起眉头,“你还照顾她?”
“你觉得我是心慈手软的人,是吗?”雪黎郡主看着她。
暮芸汐看不透她心里所想,“你现在做的事情很危险。”
“放心,我对知画没有任何的同情心。”雪黎郡主叹了一口气。
“我第一天到白云观,夜里睡不着,大半夜,我走了出去,一直往山顶上走,天不算很黑,有月光照明,万籁俱寂,耳边却像是有恶鬼催命,我想着,走到最高处,便纵身一跳,那么,我在尘世间的种种劫难,便都可以过去了。”
“你别这样想!”暮芸汐听了这话,心里很是难受。
雪黎郡主苦涩一笑,“那时候,很无助,很绝望,可如今想起,才知道大可不必。”
“是的,一切都会过去的。”暮芸汐看着她,听她说下去。
雪黎郡主继续道:“我就是在那时候发现知画的,她躲在一个山洞里头,双眼被挖,只能听声,听到我的脚步声之后,她扑出来,求我救她。
说来也真是可笑,她竟然能听得出我的脚步声,我看着她那张脸,就拖着她一直往山顶走去。
我当时想,一个人死不好,拉个垫背的吧,毕竟知画的命是我救的,我也可以收回。”
但是,她忽然跪下来,说多谢我当日救命之恩,今日如果我要寻死,她以命相随。”
“她说了这样的话?”暮芸汐诧异道,“她应该不是真心的。”
雪黎郡主点点头,“自然不是,我并没有打算理她,只一直坐在山顶上,而她也坐在我身边。
且她身上有很浓的麝香味道,我就问她麝香从何而来,用来何用,她说想打掉孩儿,麝香是从白云观的药房里偷拿的。”
“她竟然想要打掉?按说这孩子是她暂时的护身符,日后甚至可以拿孩子换取荣华富贵。”暮芸汐奇怪道。
太后虽然不喜欢知画,可只要有这孩子在,她这条命可以保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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